核查 乌克兰承认双重国籍8成高官有美国护照?


战事爆发以来,中文网络广泛流传一个说法:乌克兰承认双重国籍,政府高层80%拥有美国护照。

经核查,乌克兰没有承认双重国籍,有关引入双重国籍的法律草案还停滞在议会讨论阶段。没有公开证据显示泽连斯基政府高层80%拥有美国护照。

俄罗斯对乌克兰开战以来,中文网络流传“乌克兰承认双重国籍,政府高层80%拥有美国护照”的说法,并列举了多名乌克兰官员作为例证。

根据乌克兰现行的《公民身份法》(On Citizenship of Ukraine)第二条,乌克兰关于公民身份的立法的首要原则为“单一公民身份”:

如果乌克兰公民获得另一个或多个国家的公民身份(国籍),则在与乌克兰的法律关系中,他/她仅被承认为乌克兰公民。如果外国人获得乌克兰公民身份,则在与乌克兰的法律关系中,他/她应仅被承认为乌克兰公民。

同时,第十九条列出了丧失乌克兰国籍的三种情形,第一种为“乌克兰公民成年后自愿获得另一国公民身份”。

此外,该法律还规定,外国公民获得乌克兰公民身份后,必须在两年内放弃其他国家公民身份。

但是,乌克兰宪法和《公民身份法》均禁止剥夺乌克兰公民身份,而且并没有机制确保政府知晓乌克兰公民是否获得别国国籍,也几乎没有针对双重国籍的处罚措施。

因此,现实中双重国籍的情况在乌克兰并不少见。根据《基辅邮报》(Kyiv Post)2009年的报道,当时就已经大约有三十万到几百万乌克兰人持有多于一本护照。

根据《乌克兰人周报》(The Ukrainian Weekly)2020年的报道,由于医疗系统落后,经济发展缓慢等原因,乌克兰在1991年独立时人口接近5200万,十年后下降到4800万。如果人口减少的趋势持续下去,联合国预计到2050年,乌克兰的人口会减少五分之一。

乌克兰媒体 Rubryka分析称,允许乌克兰公民拥有双重国籍,有利于提高流散在世界各地的乌克兰人的归属感,吸引投资,留住人才,但也会带来潜在的国家安全问题。乌克兰担心,如果允许部分乌克兰公民同时拥有俄罗斯国籍,俄罗斯可能会借此加强对乌克兰的控制。

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在2019年5月的就职演说中承诺允许双重国籍,表示愿意向全世界6500万乌克兰人提供公民身份,并欢迎他们把知识、经验和才能带回乌克兰。

他说:“我们有 6500 万人。包括那些出生在乌克兰土地上的人,还有欧洲和亚洲、北美和南美、澳大利亚和非洲的乌克兰人。我向地球上的所有乌克兰人呼吁:我们需要你。我很乐意将乌克兰公民身份授予每一个准备建立一个新的、强大的、成功的乌克兰的人。你们去乌克兰不是去访问,而是回家。我们在等着你。”

2021年9月,泽连斯基出席第76届联合国大会期间与乌克兰裔美国人会面时再次说:“我们必须实施双重国籍的想法,尤其是对在美国的乌克兰人。”

2021年12月2日,泽连斯基向议会(最高拉达)递交了关于引入双重国籍的法律草案,建议允许获得乌克兰公民身份的人同时拥有另一个国家的护照。同时,为了降低安全风险,政府应编制一份高移民风险国家名单。

该法律草案对多重国籍的披露作出相应规定:乌克兰公民在应聘政府机构或地方政府职位、申请对经济或国家安全具有战略意义的国有企业管理职位、申请获取机密信息、作为选举/全民投票委员会或官方观察员参加选举或全民投票、申请加入政党时,将有义务提交一份声明,确认他或她是否具有外国公民身份。多重国籍者不得在公务员、地方政府、执法机关工作。此外,他们不会被授予访问机密信息的权限,也不会被允许加入政党。

除了泽连斯基提交的法律草案外,目前,议会还有“人民公仆党”成员奥列赫·邓达(Oleh Dunda)提交的另外一个有关引入双重国籍的法律草案。

乌克兰媒体 Rubryka分析,这些法律草案很难通过,最高拉达的专家部门已经发现了几个有问题的地方,其中最主要的是这些草案没有涉及对宪法的修改,直接违背了基本法。议会专家称,这可能会让欧盟有理由取消与乌克兰的免签证制度,因为在通过该法律草案的情况下,将改变授予该制度的条件。

在乌克兰政府网站查询现任总统泽连斯基内阁成员资料,综合网络搜索,可以发现只有教育科学部长Shkarlet Serhii出生于乌兹别克斯坦,其他部长均为出生在乌克兰的乌克兰人。

中文流传消息中提到的格鲁吉亚前总统萨卡什维利(Mikheil Saakashvili),确实在2015年5月获得乌克兰国籍,随后被任命为敖德萨州州长,同年12月失去格鲁吉亚国籍。2016年萨卡什维利辞去州长职位,2017年被时任乌克兰总统波罗申科剥夺乌克兰国籍,在之后的近两年时间中为无国籍状态。直到2019年5月,泽连斯基发布命令,萨卡什维利重获乌克兰国籍。

乌克兰现任卫生部长为 Liashko Viktor,出生于乌克兰西部罗夫诺市,并非出生在美国。

根据流传消息中的描述,其中所说的卫生部长是在2016-2019期间的代理卫生部长乌拉纳·苏普伦(Ulana Suprun),但她并不是泽连斯基任命的。

据《乌克兰人周报》报道,苏普伦出生于美国底特律,是一名放射学医生,2013年同丈夫搬到乌克兰居住;2013年11月到达基辅,在独立广场抗议活动中提供志愿医疗服务。2014年3月,苏普伦成为世界乌克兰人大会(Ukrainian World Congress)人道主义倡议负责人,并在当时升级的俄乌冲突中为乌军提供急救训练和医疗援助。2015年7月,时任乌克兰总统波罗申科签署法令,授予 苏普伦夫妇乌克兰公民身份,对他们为乌克兰提供的支持和帮助表示感谢。2016年7月,时任总理格罗伊斯曼(Volodymyr Groysman)邀请苏普伦担任卫生部副部长,波罗申科也支持此项任命。乌克兰政府网站显示,苏普伦2016年7月22日被任命为卫生部副部长,8月1日升任为代理部长。

苏普伦是乌克兰人后裔。她自述从小生活在乌克兰的文化环境中,在家中讲乌克兰语,去乌克兰人的学校和教堂。“在我的生命经历中,我觉得自己更像是乌克兰人而不是美国人。”

苏普伦上任后大举推行医疗改革,受到了部分官员的反对。激进党(Radical Party)议员 Ihor Mosiychuk将苏普伦起诉至法院,称她不具备担任卫生部领导人的能力,并且指出代理职位最多只能持续一个月,因此苏普伦长期担任代理部长是违法的。另外,苏普伦的美国公民身份也受到质疑。2019年2月,法院短暂地禁止苏普伦继续履职,但最终恢复了她的职位。苏普伦的新闻秘书告诉乌克兰 Hromadske 电视台,苏普伦已经递交了放弃美国公民身份的声明,但没有解释后续手续的进展情况。

在乌克兰前总统波罗申科主政期间,总理亚采纽克(Arseniy Yatsenyuk)的内阁成员中确实有三名外国人:美国出生的财政部长雅雷斯科(Natalie Jaresko),立陶宛出生的经济部长阿布罗马维修斯(Aivaras Abromavicius),以及格鲁吉亚出生的卫生部长科维塔什维利(Alexander Kvitashvili)。

他们2014年12月2日被任命,并在任命前几小时取得了乌克兰公民身份。据路透社报道,当时各大国际金融组织承诺向乌克兰提供援助,但前提是乌克兰实施经济改革措施。波罗申科在任命内阁官员时表示,乌克兰面临经济衰退、俄罗斯威胁和反腐改革等多重危机,政府急需创新解决思路,不仅需要在国内寻找合适的候选人,也要寻求外国人才。

雅雷斯科在2015年接受芝加哥论坛报(Chicago Tribune)采访时默认了自己仍保留着美国国籍,但根据乌克兰《公民身份法》,她有两年时间考虑是否放弃美国国籍。

阿布罗马维修斯除了在2014-2016年间担任经济部长外,后来还在2019-2020年间被泽连斯基任命为乌克兰国防工业集团(Ukroboronprom)总裁,期间一直保持乌克兰和立陶宛的双重国籍,这在两国国内都受到了质疑。

此外,没有查找到关于卫生部长科维塔什维利是否具有双重国籍的公开信息。根据格鲁吉亚国籍法,2014年格鲁吉亚仅允许总统以例外方式授予对国家有突出贡献的外国人格鲁吉亚公民身份,同时保留原国籍;2018年则进一步放宽限制,在获得他国国籍之前得到政府同意其保留格鲁吉亚国籍的,可拥有双重国籍。

根据媒体报道,亚努科维奇担任乌克兰总统期间时,多位政府高官和议员拥有俄罗斯护照。

乌克兰《公务员法》明确禁止雇用持有其他国籍的乌克兰人。如果公务员收到另一个国家的护照,需要立即解雇(法律第 84 条)。

乌克兰法律目前没有承认双重国籍。没有公开证据显示乌克兰泽连斯基政府高层80%拥有美国护照。

经图片反搜,有关截图来自于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3月5日的新闻发布画面,泽连斯基在讲话中批评北约拒绝实施禁飞区的举措。泽连斯基当天还穿着相同衣服在网络上发布视频。

放大泽连斯基T恤上的标志反搜,可以发现这个标志是乌克兰武装部队的标志。

泽连斯基出生于乌克兰东部的一个犹太家庭,其犹太裔的祖父曾于二战在苏联红军服役,而泽连斯基的曾祖父与祖父的三位兄弟则死于大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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